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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赫尔墨斯

时间:2019-03-26  点击:

意象·赫尔墨斯

西山 西山心理工作室 2018-02-05

 

 

——易经心理学互联网交流群微课第三十次

主 讲:颜 浩(西山) 录音整理:刘辰悦

2018.1.31

 

赫尔墨斯是阿尼姆斯系列里边相当重要的一位,应该说是阿尼姆斯的第四位格。

 

青年的赫尔墨斯,是一个积极行动中的信使,为宙斯传递神的意志,去到各个地方去传播信息、宣布使命等等,去联络去协调。赫尔墨斯还有一个壮年的形象是比较古怪的,在古希腊的路边、十字路口会看到一个石柱,上面是一个青年赫尔墨斯的头像,下面是他的生殖器,这就是赫尔墨斯石柱。赫尔墨斯还有一个智慧老人形象,在我的《翠玉录全解析》那个文章里引用了一幅图,是很古老的古埃及的一个雕塑上的图片。在那里以及其他《炼金术》论著里面出现的赫尔墨斯都是一个长有一部很长的胡子的白胡子老头,穿的服装有点阿拉伯情调,是中亚人的那种服装,这是炼金术的那个赫尔墨斯,他代表的是智慧老人原型。赫尔墨斯是很少几个能够自由出入三界的神灵之一。也就是说生的世界、死的世界和梦的世界这三个世界,或者说人间、冥界和灵界,这三界他是能够自由出入的。

 

 

在古希腊的赫尔墨斯是道路的保护神,小偷的保护神,商人和医生的保护神,等等。前面提到在古希腊的道路旁边、十字路口有赫尔墨斯石柱。赫尔墨斯究竟是一尊什么样的神呢?或者是他对于我们整个人类的生活来讲具有何种影响呢?我们来追根溯源地说一说。据资料显示,在古希腊早期的迈锡尼时代,就已经有了赫尔墨斯的崇拜,那个时候也有狄俄尼索斯的崇拜。但是在希腊神谱里边,赫尔墨斯和狄俄尼索斯都是宙斯的晚辈,宙斯的儿子。为什么呢?这个我看有可能就是希腊原住民和希腊后期的主体民族之间的融合。后期的主体民族有相当一部分实际上是入侵者,入侵到希腊地区以后,和原住民杂交混居,然后形成共同生活圈,也会有一些文化交流等等。那么这种融合的结果,有可能在神的这里面也产生一些混淆,比如说把一些古老的赫尔墨斯、狄俄尼索斯等这样的神都纳入到了这个新的神话体系里边,然后成为宙斯的晚辈。相似的情形,其实在其他地方也经常会发现。比如说小亚细亚地区和古希腊的这个文化上的交流和民族的迁徙、混居,慢慢在神话体系里面也有反应。比如说音乐神阿波罗和马尔绪阿斯之间的冲突。另外还有类似这样的情况,比如说在埃及的希腊化时代,赫尔墨斯也得到了一个很大的崇拜,后期古埃及人就把赫尔墨斯和透特混为一谈。其实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原型,民族之间通过文化交流会发现有一个同样的原型,但是各自有不同的神名,那么这两个神根据原型的一致性就会混到一起,或者是彼此吞噬。比如说音乐神阿波罗,因为他主要是光明神,音乐是他的副业,那么这个时候马尔绪阿斯就没那么幸运了,就会被阿波罗所吞噬。但是赫尔墨斯和透特的话,他们之间不会相互吞噬,是因为古希腊和古埃及一直是贸易伙伴关系,它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冲突,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呢,是赫尔墨斯和透特这两个原型基本上是一致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他们这种融合就会比较的顺畅,没有谁吞噬谁,谁杀了谁这样一些传说。

另外,你也可以看到,赫尔墨斯作为众神的使者,他是宙斯和迈亚的孩子。但是迈亚在神界的地位比较低,她是一个山林女仙。他们的儿子赫尔墨斯为什么会得到一个显赫的地位,成为奥林匹斯十二神之一呢?肯定跟赫尔墨斯的起源较早,在这个民族中间的普遍被尊崇是有关系的。迈亚,山林女仙是钟灵毓秀的,而且迈亚跟昴星团是有关的,就是天文学里面的昴星团,昴星团最亮的星被称为迈亚。迈亚七姐妹就是昴星团最早期的这个形象代表。所以,她代表的是一种钟灵毓秀之气。这种灵气和宙斯的这种强大的主宰和改变的创造力相结合的话,那么生出来的孩子自然就会是一个特别具有灵性的,能够上天入地的这么一个结晶了。青年赫尔墨斯的形象通常是,他脚蹬一双上面有翅膀的鞋子,头上的帽子也有翅膀,手里边会拿着一根权杖,这根权杖有两条蛇,相互盘绕,顶端是一只鹰,鹰也是有翅膀的。

 

道路边,住宅门口到处都可以看到为他树立的石柱,就是我刚才提到的,上面是一个赫尔墨斯头像,然后下面是一个男性生殖器这么一个石柱。那这个到底是什么象征意义呢?我认为它象征的是赫尔墨斯是保持我们的自我和心智、我们那内心深处的SELF自性相连接的神。赫尔墨斯生殖器代表的是一种生殖、创造、发展、繁衍的一种功能,是人类最古老生殖崇拜的延续。然后赫尔墨斯也是送人们去冥府的那个神,所以生和死他都管,既然生和死都管,也就意味着漫长的人生道路他也需要看护着,他代表生命的智慧。我们的人生道路从生到死,赫尔墨斯管生管死管过程。漫长的人生道路可以用现实中的道路来代表,每一个十字路口代表的是我们的选择。那么每一次旅行,每一次选择,保护我们的就应该是赫尔墨斯,他让我们不会走偏掉。整个人生是有一个目标的,但是通往这个目标的过程会有很多的选择,过程就是各种选择积累持续而成的。一不小心是容易出现偏差的,会走弯路,有赫尔墨斯保驾护航自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这也是人们的良好的祈愿。为什么住宅的门口也要放赫尔墨斯石柱呢?其实住宅象征的是我们的心灵家园。如果赫尔墨斯能够去为我们看守这个心灵家园的大门,那也是一个良好的祝愿和呵护,我们也需要保持我们心智的这样一种明智和平衡。赫尔墨斯和梦的世界关系也非常密切,他的权杖可以让人们入睡,进入梦境,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心理经验的世界。所以说赫尔墨斯是能够自由穿梭三界的最伟大的一个神。

传说赫尔墨斯也保护商人,因为古希腊实际上是一个商业非常发达的民族。他分为众多的小小的邦国,然后每个邦国都有不同的资源和出产。有的盛产橄榄,制作橄榄油;有的盛产葡萄,制作葡萄酒;有的盛产绵羊,可以生产出特别美好的各种奶酪;然后还有的是种植无花果的,包括古埃及,是无花果重要的产地;还有非常好吃的石榴,我们在希腊也吃到了,希腊的石榴是全世界有名的。所以商业贸易在这个有很多山地却很少耕地的国度里面是非常重要的行业,他们主要以商业立国,各个小邦都是以贸易作为他们的头等大事的。商人肯定要在路上旅行,所以赫尔墨斯是商人的保护神,并且帮助商人在买卖中获利,取得财富,因为商人的使命就是必须要赚钱嘛。传说赫尔墨斯还发明了度量衡、数字和文字,并且把这些都教授给人类,这和古埃透特神是一模一样的功能了。赫尔墨斯也是小偷的保护神,这个可能是小偷认的,因为这是一个商业社会,那些无业游民恐怕主要也就是从事这个偷盗来维持他们生活,所以他们也需要有一个保护神。

正好在赫尔墨斯的神迹里边,他曾经偷过阿波罗的五十头神牛,甚至他也偷过宙斯的权杖、波塞冬的三叉戟、阿波罗的箭和阿瑞斯的剑。因为所有这些东西都是神的法器,是神最重要的东西,神如果没有法器,这个神也就功能不良了,对吧?但是赫尔墨斯居然都能够把这些法器偷到手。当然偷这些法器意味着什么呢?其实意味着赫尔墨斯的跨界。赫尔墨斯这个神性是很复杂的,其中有跟宙斯相关联的,比如生命和创造,所以他偷宙斯的权杖;跟波塞冬有关联的,深入无意识,所以他偷三叉戟;跟阿波罗有关联的智慧,也跟阿瑞斯有关联的战斗力,这是肯定的。因为赫尔墨斯的起源非常古老,他跟元神之间的关系很密切,他可以说是元神的一个侧面,就像那个索菲亚。而以宙斯为代表的这些其实都是诸神,虽然说宙斯他在一定程度上也象征的元神,但他还不是元神。真正的元神,如果按照希腊神话系列来考量的话,应该是混沌卡俄斯。但是在其他的神话体系里面,元神通常我们会称之为上帝。在希腊社会里面,宙斯就是上帝的代表,但在宙斯之前可能还有两届神王,所以宙斯也不完全能够代表上帝。正是因为赫尔墨斯跟元神之间的关系,他会沾染其他诸神的神性,他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综合的神。

我们讲讲赫尔墨斯偷阿波罗牛群。根据希腊传说,这是他出生以后的第一个神迹。他在库勒涅山阴凉的山洞里边刚出生,立刻要去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去偷阿波罗的神牛。阿波罗在马其顿的山谷里边为众神放牧牛群,赫尔墨斯悄悄地跳出摇篮,遛到洞口,然后在洞口抓了一只乌龟,并且用龟板和三个树枝做了第一把竖琴。他带上了这个竖琴,然后去到庇厄里亚的山谷里边,在阿波罗的牛群里面偷了五十头,他偷了五十头牛以后就把牛赶向伯罗奔尼撒半岛。在黄昏的时候他赶着牛经过玻俄提亚,遇到了一个老头,这个老头正在自己的葡萄园里面干活,这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人类。于是他就说:“我给你一头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说你看见我赶牛经过这里的。”老头当然很高兴,他得到一头牛,就答应赫尔墨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赫尔墨斯不放心,他想试试这个老头是否遵守承诺。他把牛群赶进树林,然后自己就变成另外一种样子回去问老头:“你看到一个男孩儿赶了一群牛经过这里吗?如果你告诉我他赶着牛群去了哪里,我会给你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这个老头就贪心了,他就是把那个孩子赶牛的方向指给了这个假装的赫尔墨斯。因为这个老头没有遵守他的诺言,赫尔墨斯很生气,他就把这个老头变成了一块石头。然后赫尔墨斯又回到树林,把牛群赶出来,最后把牛群赶到皮罗斯,然后他把牛群赶进一个山洞。但是他让牛倒退着进山洞,这样看起来这个牛的足迹是出洞,而不是进洞。他干完这些以后他就回到了家里,回到迈亚的那个山洞里边,然后重新又躺到摇篮里面。其实迈亚是知道儿子去干什么的,她就责备赫尔墨斯:“你干的是坏事,你去偷阿波罗的牛,她会生气的。你要知道他生气了,会有多么可怕,他会用百发百中的箭来射你。”赫尔墨斯说:“我不怕阿波罗,让他发怒吧。要是他来欺负我,我就会报复,我会把他的德尔斐神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偷光。”阿波罗发现丢了牛,到处找啊,但是哪也找不到。后来乌鸦把阿波罗带到了皮罗斯,但是他并没有发现牛藏在哪。因为他看到有一些牛的蹄印是出洞的,于是他顺着那个蹄印去找,自然是一无所获,他完全不知道那个牛其实都藏在洞里面。阿波罗没有办法就占卜。阿波罗找了一个占卜师,占卜说牛究竟是谁偷的,占卜的结果:牛是赫尔墨斯偷的。于是他就去找赫尔墨斯,但是赫尔墨斯矢口否认,坚决不还。然后阿波罗就很生气地把这个小家伙从那个摇篮里边捉起来,然后一直把他带到了宙斯面前。然后宙斯虽然说并没有很责备这个小孩儿,但还是命令他一定要把牛还给阿波罗。赫尔墨斯按照宙斯的命令把阿波罗带到皮罗斯,然后就把那个山洞指给阿波罗看,说:“你自己进去看,牛都在里边。”然后他就坐在山洞门口,弹起他的竖琴。结果呢,你知道阿波罗对音乐是上瘾的,他一听这个竖琴的声音就受不了。阿波罗的竖琴哪来的?其实就是赫尔墨斯给他做的。赫尔墨斯做了这个竖琴,弹起来,阿波罗就被这个音乐深深打动,于是阿波罗就提出来说:“我用五十头牛换你的琴?”赫尔墨斯说:“好啊。”于是他就保留了阿波罗的五十头牛,然后把琴给了阿波罗。

这个故事其实是在说什么呢?这个故事一方面说了阿波罗的竖琴的起源,它是跟智慧有关的。阿波罗是光明神,光明神肯定有智慧,那么这个里面也看到了阿波罗和赫尔墨斯神性之间的相互交错。然后赫尔墨斯需要借助于阿波罗的一个神性来完善它自己,因为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就迫切需要五十头神牛。这个说法后面隐含的文化背景,有可能是阿波罗是一个入侵的神,赫尔墨斯是一个当地的神。那么入侵的神成为一个统治者,所以当地的神,如果要想发光,就得借助入侵的神的光芒,这个是文化交流或者说文化压迫所导致的一个结果,一个传说,一个部分。但是在原型意义上,它确实也是有道理的。因为阿波罗代表的是光明原型,那么赫尔墨斯作为智慧原型,他必须从光明原型那儿借助力量,也就是光明的意识水平,这是赫尔墨斯必须要借助的。然后为什么要偷波塞冬的三叉戟呢?波塞冬代表的是无意识,那就是说作为智慧来讲,他也需要从无意识里边吸取一些功能和能量,无意识的智慧和力量等等。所以他需要阿波罗,也需要波塞冬,需要这两面。众神是以其神牛代表他们所拥有的能量的,这些是凡人不能动的,这在古希腊传说里面基本上很多的神都会有一群神牛。比如说我们上次说到的俄底修斯的故事里面,俄底修斯的手下人因为动了赫里拉斯的神牛,结果就倒霉了。赫尔墨斯的神牛来自光明神阿波罗,他代表的是智慧,智慧需要高度的意识水平,所以需要借助于光明。在《翠玉录》里,结尾的一章是:“我名何姆斯,三界之神智,所述之功业,皆赖太阳力。”所以他需要五十头神牛,那么为何是五十头呢?在赫尔墨斯炼金术里边,五这个数字代表的是小成,而十代表的是大成,这在中国也是一样的,中国古代的那个炼丹术里边,五和十也是这样一个象征意义。赫尔墨斯的智慧是宇宙的智慧,并且实际上几乎穷尽了整个宇宙智慧的多少呢?我猜想可能是一半,我的解释只是一个猜想,因为我留意到了咱们中国的河图,大衍之数,是五十又五,那么五十头神牛还少五头,所以他是接近了这个宇宙智慧了。他可以是五个十或者十个五,小成的大成或者大成的小成,所以他基本上是快要接近宇宙智慧。赫尔墨斯的神性里面那种在三界的自由穿梭,就意味着他是边界,他本身知道边界,并且是穿越边界的神,一个旅行者之神。他在灵界、人界和冥界,成为一个信使,所以他也是我们今天邮递员的这样一个职业的最初的原型。

赫尔墨斯的第二个神迹,是宰杀百眼巨人阿耳戈斯。这个故事讲的是宙斯爱上了一个宁芙仙子叫伊俄。结果赫拉还是那个样子,很嫉妒,于是她就把伊俄抓住了,抓住了以后锁了起来,派百眼巨人阿耳戈斯来看守伊俄。宙斯因为没有办法,也不好让赫拉太难看,所以他就只能把儿子赫尔墨斯叫到跟前,请他帮忙去把伊俄救出来。赫尔墨斯飞到了伊俄被关的地方以后,他就看到了百眼巨人,于是他就给这个巨人开音乐会。他用一杆芦笛吹出非常美妙的声音,并且一边吹着声音,一边给巨人讲故事。当他每讲完一个故事的时候,百眼巨人就满意地闭上一只眼睛。等到他一百个故事讲完,这个百眼巨人就睡着了,然后赫尔墨斯就用弯刀砍下了阿耳戈斯的头,这样就把伊俄解救了出来。

赫尔墨斯斩杀百眼巨人阿耳戈斯这个也是一个象征意义,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释放内心的灵魂,你的阿尼玛,那么你需要关闭你那一百只眼睛。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我们有意识的生活经常是阻碍我们灵魂阿尼玛舒展的。这个我们在现实世界里边,在人生中间是有这样的体验的。就是现实中的一切需要我们去加以关注,我们需要盯着这个,盯着那个,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结果就把自己的灵魂完全地囚禁起来了。那怎么样让自己的灵魂释放呢?那就需要放下这个,放下那个,关掉这个,关掉那个,真的需要放下很多的挂碍,灵魂才能舒展和自由。

在古希腊这个神话体系里边,古老的赫尔墨斯神,因为民族融合的原因,他被降格了,他被降格之后,就成了宙斯的信使。作为一个信使的话,等于说他不是原创,很多的原创都归于宙斯了,他只是一个送信的人了。但是在赫尔墨斯古老的神性里边,就像赫尔墨斯偷了宙斯的权杖一样,其实他跟元神之间是有密切的关联的。所以赫尔墨斯跟我们的内心智慧,self自性,是有密切的联系的。在炼金术里边,赫尔墨斯其实就恢复了他的一个正式的作用、功能和形象。在炼金术《羊泉之书》里讲到炼金术第三阶段的时候,灵性层面的国王和王子相互之间的一个整合是需要赫尔墨斯作为他们之间的媒介的,就像炼金术里边需要汞成为这个金属之间转化的媒介,或者是哲人之石作为物质之间转化的媒介一样,赫尔墨斯是必不可少的。赫尔墨斯在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里面,他代表的是圣灵。如果他代表圣灵的话,那他就是索菲亚,只不过索菲亚通常说的是阴面,赫尔墨斯说的是阳面。赫尔墨斯和索菲亚是阴阳一体两面。

在埃及的希腊化时代,也就是说希腊文化传到埃及以后——这主要是亚历山大的部将托勒密征服了埃及,成了埃及的法老,埃及就进入一个希腊化时代——古埃及的透特神和来自于希腊的赫尔墨斯就出现了一个很好的融合。于是赫尔墨斯在埃及就得到了超过希腊本土的那样一种崇拜,他被称为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叫赫耳墨斯·特里斯密吉斯托斯。有一块翡翠玉板上面雕刻了十三行文字,被称为《翠玉录》,它据说是炼金术、占星术、神通术的指导书。这个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有可能就是指三界:神界、人界、冥界,在这三界他都是伟大的赫尔墨斯;或者讲的是三种技术:炼金术、占星术和神通术,这三种术他都是一个起源者、发明人、创始者。

但是在希腊本土赫尔墨斯虽然说他的神庙并不多,不像其他神,像太阳神庙,甚至或者太阳神的儿子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庙都会比较多,但是对于赫尔墨斯的崇拜形式其实更为古老,比如说在路边设一个石柱,或者在家门口设一个石柱,这种崇拜形式是一种更古老的,比神庙更为古老的崇拜形式,也更为普遍,所以赫尔墨斯其实是进入了千家万户的。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赫尔墨斯和其他神共享一个神庙,在其他神的神庙里边共同被祭祀,主要是两个,一个是赫斯提亚,她是一个提坦神。在早期的十二提坦神里边的赫斯提亚的地位很高,但是后来奥林匹斯诸神掌权以后,赫斯提亚成为灶神,也就是管家庭的,千家万户的灶神,当然也是厨师和磨坊工人的保护神,是一位女神,并且还是一个处女神,她从来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异性伴侣,就相当于是家庭里边那个年轻的保姆的那种感觉,但是实际上她又是一个家庭的保护神。那么这个地位本来很崇高的赫斯提亚,在奥林匹斯诸神体系里面成为灶神,在赫斯提亚的神庙里边有赫尔墨斯,而赫尔墨斯又是宙斯的孩子,跟赫斯提亚差了好几辈呢,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放到一起呢?那我想原因无非就在于古代希腊社会是一个商业社会,男人外出经商,所以他们需要赫尔墨斯的保护,而女人在家就需要赫斯提亚的佑护,因为赫斯提亚代表的是贞洁和对家庭的全力以赴的支持。

可能你想不到另外一个,就是在阿佛洛狄忒的神庙里边也有赫尔墨斯与她共享这个献祭。这就奇怪了啊,因为阿佛洛狄忒原则上她是阿瑞斯的情人、赫菲斯托斯的配偶是吧,但是为什么是赫尔墨斯和她一起配享呢?这点可能会涉及到一个哲学上或者心理学上的一个问题了。它具有一种原型意义,就是智者和阿尼玛的结合。在荣格的《红书》里边,有一个他内心的智慧老人叫费勒蒙,然后也有他的一个阿尼玛的代表叫莎乐美,费勒蒙和莎乐美这样一种结合,对于荣格来讲就是他内心的智慧原型和青春阿尼玛相结合的一个典范,其实这个代表什么呢?因为青春阿尼玛阿佛洛狄忒代表的是一种生命,生和爱,赫尔墨斯是一种原始的,来自元神的那种智慧,原始智慧只有和阿佛洛狄忒的这种爱,这种生相结合,这个世界才能够灿烂,才能够变得如此的美妙,生生不息,如此的繁华。对于人生也一样,就是如果在灵性的层面上,我们的智慧老人和阿尼玛有一个很好的联合,那么也可以说我们的人生是充满了自信的、幸福的、有价值的、荣耀的,就是特别有意义的这么一个人生。在古希腊神话传说里面也是这么说的,就是赫尔墨斯和性爱女神阿佛洛狄忒,居然也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名叫赫尔马弗洛狄忒,赫尔马弗洛狄忒是一个双性的神,雌雄同体。那人的这个发展其实在象征意义上也是走向瑞彼斯,也是指雌雄同体,也就是说,男人要整合女人的因素,女人要整合男人的因素,这样的人才能够完善。雌雄同体是一个象征,象征的是人的自我完善。

古希腊以及后来的罗马时代——罗马时代赫尔墨斯的名字叫墨丘利,人们对赫尔墨斯的崇拜一直有一套秘密仪式,这些秘密仪式跟那个酒神狄俄涅索斯的秘密崇拜仪式会有一些相似和连接,或者有的时候是共享。这些秘密仪式因为来自于古老的生殖器崇拜,所以难免也会有一些涉及到性的,涉及到酒精的,涉及到鲜花的等等这样一些内容,但是更多的赫尔墨斯的秘密仪式是神秘主义者的,是具有魔幻色彩的一种秘密仪式。

如果用我们今天易经的眼光来看的话,赫尔墨斯是典型的少阳相。如果阿波罗为太阳相,并且转为离卦的话,赫尔墨斯就是少阳相转为巽卦,像风,是传播信息的。但是他的狡猾、机智,跟特透神相关联的部分,这又像转为坎卦,代表的是一种隐情、隐藏、盗窃、记忆、与无意识的充分交流等等这样一种心智。在我们这个体系里边,坎为智,是指这种与无意识充分交流的心智。少阳相如果从阴性资源涌现,就是艮卦,代表结束和新的开始,代表循环的节点,这是元神的功能,也是赫尔墨斯通过重生而具有疗愈性功能的一个表现。

好,那今天就讲这些吧,咱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交流交流啊,欢迎大家提出你们的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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